早晨从小区出来上班,总能看到很多鸟往西边飞去,每只鸟都很近,但各自刚刚离开鸟巢,会合过程中队形仍是凌乱。天空仍是灰色的,太阳还在升起。那种会合的努力像是不成诗的梦呓,没有谱的即兴演奏,还没有积到一起的玻璃窗雨滴,让人欣喜起来。地铁上的人少了很多,乘客终于能以舒展的姿势站立,多出来的空间还可以释放硬壳线装书与八开报纸。没有人因挤擦而争吵,有人在用手机放音乐,很大声很突兀,鞭炮炸响般的俗气欢乐,又有人打电话焦急地托人留一张回家的火车票。我也要回家了,奔赴大雪地,怀着会合的期待。